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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作家蔡骏携新作《无尽之夏》做客杭州 与读

 

  腾讯大浙文娱讯 12月23日,蔡骏和他的朋友,著名编剧海飞,与当代学者、作家、评论家夏烈,做客杭州新华书店,一同与读者分享他们对青春的记忆、对成长的理解、对写作的思考。在这里,你将走进一场诡异之旅,近距离感受悬疑小说的魅力;也将回顾我们共同的成长记忆,回到那一个奔腾年代。

  著名作家蔡骏首次尝试“青春+文艺+推理”题材的转型,带来全新力作《无尽之夏》。自22岁起,他开始将脑海中的恐怖悬疑献祭世人,探索过地狱十九层的秘密,揭示了社会矛盾中人性的黑暗。他出版了30多部中长篇作品,累计销量破1400万册,荣登中国作家富豪榜。如今,年届不惑的蔡骏,想带众人一同回到那个如无尽之夏般的青春。值得关注的是,这一次,蔡骏是如何将六位少年的故事融入九十年代中国波澜壮阔的画卷中的?在他处理青春唯美与惊心动魄之间的张力时,或许也正是我们在回望自己的青春成年礼。

  蔡骏,被誉为中国悬疑小说第一人。自2001年起,已出版《镇墓兽》《谋杀似水年华》《最漫长的那一夜》《天机》等30余部作品,累计发行1400万册。

  蔡骏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国家地理绘图员,后来却因为机缘巧合成了一名悬疑小说家。2000年底,蔡骏和一个网友聊天,说想写《午夜凶铃》那样的小说。那时候,互联网上传播着一种“女鬼病毒”,被网络“病毒”入侵后的电脑屏幕会突然跳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蔡骏从中捕捉到了灵感,次年就发表了处女作《病毒》。恐怖、惊悚、离奇,一种中国从未有过的文学模式迅速蔓延开来,一发而不可收。

  经过18年的写作生涯,蔡骏总结道:“写作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除了技巧以外,更需要高度的自律。”有很多和蔡骏同时期成名的网络作家,大部分都渐渐地销声匿迹了。对此,蔡骏表示:“我的幸运只是在于我没有放弃。”

  “本质上来说,作家就应该是孤独的,他所有创作、表达的欲望,都来自他的孤独。一个人有多孤独,他就可能有多高的成就。”很多人最初开始写作,是来源于内心倾诉的欲望。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又不知道和谁说,或者不敢说,于是诉诸文字,就变成了写作。灵感是每个作者都渴望的窍门,蔡骏认为,灵感不仅来自个人的生活经验,更来自于作家对各种信息的敏感。

  蔡骏曾说:“我不会刻意关注别人的作品,因为写作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跟自己较劲的一个过程。”身为一位作家,他感到自己很幸运:“有些人是很勇敢地逆水行舟,行不可为之事,但我有我的怯懦,值得庆幸的是我还能将这些记忆中、想象中的事通过写作留下来。”而作为一位悬疑小说家,蔡骏对自己的“使命”有着更深的理解:“我要解开的谜团就是人的命运、人的过去,这是我的任务,因为人常常因为自己个人,或者社会、他人的原因制造‘秘密’掩饰自己,而我想揭开这些秘密。”

  这么说似乎显得有些神秘,其实,蔡骏是希望通过小说,来探寻人生的不同可能性。正如他所言:

  “我们当代的中国作家是比较幸运的,因为我们活在一个大时代里,这个时代在急剧地变化,对于敏感的人来说就从来不会缺乏灵感。对一个作家来说,关键不在于一个人的生活经历有多丰富,而在于是否能够捕捉到各种信息背后所隐藏的各种可能性。”“小说是一种可能性的艺术。我们的人生只有一种可能性,但是如果我们回头去设想,小说提供给我们的就是人生的另外一种可能性。”

  “现实中的大部分案件并没有那么复杂。我一直觉得,小说应该更加写实。”蔡骏说。其实,蔡骏的每一本新书都在寻求一种自我突破,而《无尽之夏》是他至今为止最为独特的一本小说,是他首次尝试“青春+文艺+推理”题材的转型之作。

  《无尽之夏》将时间设定在了香港的回归前夜,一位中学老师突然失踪,她的学生推理出老师被绑架到了崇明岛,于是,六位学生结伴,决定在台风登陆的前夕跨过黄浦江,拯救老师,也拯救自己迷茫的青春。

  1997年的夏天,见证了中国的变化,也见证了小说中少年们的成年礼。上海崇明岛曾经是知青围垦劳动之处,两代人的青春物语在这里不期而遇。“成年礼”不只是生命中的过渡礼仪,更是少年们尝试直面人生的困难时,选择对抗的勇气,是崭新自我的蜕变与重生。故事里的青春不只是浪漫、热情、澎湃,还有暴裂无声的悬疑。

  蔡骏提到:“我们今天的存在,是因为我们祖辈的幸存。”《无尽之夏》包含了多个不同的时间维度,既是写过去也是写现在。今天我们生活的世界,便是由无数个过去共同叠加而成的,既有我们的上一代人的生活史,也有我们自己的青春与人生经历,更有脚下这片土地的地理变迁和历史变迁。

  “悬疑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我们往往在不经意间,就已经改变了别人的命运,或者,被别人改变了命运。对于悬疑小说,我们不是一个旁观者,我们就是这个问题的一部分,我们就身处其中。”对于《无尽之夏》,读者有时很难分清什么是虚构、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过去、什么是现在。如果撇开令人惊心动魄的情节,从文本的结构、要素来分析,这是一部充满了隐喻色彩的作品。

  首先是地点。故事从上海人民广场开始,在崇明达到高潮,最后由从城市重返崇明。一条长江把上海市区和崇明岛一分为二,一边是城市的中国,另一边是乡村的中国。在地理上,两者是亲近的,而然从交通的角度来说,它们又是遥远的,是如此不同。时间意义上的现代与过去,就这样被并列放置在了空间意义上的同一张地图里。如果借用结构主义的概念,在能指的层面上,“英雄”从属于乡愁的都市走向了属于他者的农村,但在所指的层面上,“英雄”的冒险是从现代回到了过去。

  其次是人物。老师聂倩和女学生白雪是一组对立统一;驾驶出租车、卡车、面包车和骑自行车的男人们,借助车辆行使的隐喻,推动着线索的发展;六个少年的毕业之旅,既是现实中的冒险,也象征着他们突破了成长的阈值。

  最后是时间。1997年,香港回归、伟人去世,对于中国人而言,时代在这一年发生断裂,又或许是涅。蔡骏回忆说:“在我眼中,整个九十年代几乎全是夏天,热情、澎湃、粗糙而野蛮……城市如同脱缰野马般发展,上海的天际线像热带雨林般茁壮生长,郊野仍然有大片尚未开发的稻田,以及喷射着浓烟的工厂。”97年的夏天作为一个标志,浓缩了中国人对一个时代的历史乡愁。

  影评人本来老六在评价《无尽之夏》时写道:“地点、人物、时间,属于小说的‘三位一体’嵌合完毕后,就如一件精美的钟表就此叮当作响,我们可以随着故事穿越,我们可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见到自己。”我们知道,小说中的夏天远未结束,“每一年都在同样的年轮上不断反刍,被期冀的日出是否真的是新的,尚未可知。”

  在读者心中,蔡骏的名字与悬疑是紧紧捆绑在一起的。对此,蔡骏认为:悬疑作为一种类型,只是一种文学的表达方式,悬念是形式,内核是要传达世界观和价值观。在这一判断的指导下,蔡骏所创作的诸多小说都表达了对贫富差距、城乡对立等社会问题的关怀。

  蔡骏写作的焦点是人本身,他会注意将故事对照现实。从创作的角度讲,悬疑小说那种抽丝剥茧、发现真相的魅力,也许更多的是文学的调味剂。

  “悬疑这个命题是非常多元化的,它没有特定的模式。”蔡骏说,“在悬疑小说创作过程中,既要有理性的逻辑思维做通道,还要有感性、敏锐的人性升华,将不同的思想方式融合在一起。但其实所有的幻想都源自日常生活和阅读。”

  阅读不仅能增强作品的思想深度,也能提供广泛的灵感来源。但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时间碎片化,很多人难以静下心来阅读。“无论是悬疑小说还是其他类型的文学作品,都可以为读者的人生打开一扇更广阔的窗户。”近年来,蔡骏和他的团队致力打造的“泛悬疑”的概念,就是希望通过推广悬疑小说,唤起人们的好奇心,把渐渐远离阅读的人们带回阅读世界,让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阅读。

  另一方面,蔡骏也为中国的类型小说走向世界发挥了自己的力量,有的作品已被翻译为英、法、俄、德、日、韩、泰、越等十余个语种,在国外图书的主流市场占有一席之地。今年九月,《生死河》法语版在欧洲上市,为扩大中国文学在全球范围的影响力提供了范本。

  从第一部作品开始,蔡骏没有停止过悬疑小说的创作,甚至可以说,蔡骏的写作历程同时也见证了中国悬疑小说的发展。对于未来,蔡骏充满了信心,也满怀期待。他表示:“悬疑小说在国内的市场会越来越大,还有更多空间可以挖掘,但跟国外可能还是会有一点差距,包括读者的阅读习惯在内,还需要进一步养成。”